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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。”大厅里扎堆的人在等电梯,每个电梯都处于上行状态,在二十个楼层间缓慢行动。池峋看着那些几乎静止不动的数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实在等不及了,只好找到安全通道的入口跑楼梯上去。
漫长的楼道空无一人,也没有灯光,晦暗到有点阴森。池峋盯着那些被灰暗色覆盖的台阶,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快点跑上去,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即便双腿酸软到麻木,体力达到极限,他也不敢丝毫放慢脚步。
当他满头大汗冲到十楼时,看到杨诀、周绮寒、杨期尘都站在急救室门口。周绮寒流着泪水,杨诀正在轻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。
“池峋,你来了。”杨期尘首先注意到他。
池峋走过去,向他点了点头。
“叔叔阿姨好。”池峋也向杨诀和周绮寒打了招呼。
一位中年医生拿着一沓资料从急救室走出来。
“医生,怎么样?”四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“上半身只有轻微的擦伤和淤青,出血量也不大。放心吧,完全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四个人短暂缓了一口气。
“但是……”医生脸色沉重起来。
四个人的心又被揪起来。
“腿伤得特别严重,要马上进行全麻手术。半月板必须切除,还要打上钢钉。我们几个主刀医生现在要去讨论手术方案,等确定好了再跟你们家属说明具体情况。”
“医生,能不能给我弟弟打止痛针?我看他痛得脸都青了。”杨期尘红着眼问道。
听到这句话,池峋的心像被钩子狠狠捅了一下,被生生洞穿。
“伤成这样确实会伴随剧痛,我们已经给他打了止痛针,应该能稍微缓解。”医生说完这句话便走了。
池峋将拳头攥出青筋。深深的自责与后悔仿佛厚重的积雪,快要把他树枝一样脆弱的神经压垮。
如果李鹤然没有为他去取照相机,也许就不会出现在那条路上,也不会发生这场意外。
医生对家属开展术前谈话时,池峋也跟着旁听。医生说的每个字都像在对他实施一场酷刑。
“我们会在他的关节灌入无菌生理盐水把关节间隙打开,再放入关节镜查看情况,然后从小切口插入手术器械,再把撕裂的半月板碎片剪除……”介绍完手术方案后,医生逐一告知手术风险。
“医生,请问做这个手术对他今后打篮球有影响吗?”池峋知道李鹤然最在乎什么。
“打篮球?”医生对池峋的提问感到不可思议,“这么跟你说吧,篮球这种运动以后沾都不要沾,除非这腿不想要了。”
池峋的心猛的一沉,快要窒息。
“术后还需要定期观察和长期的复健,也有病人耐受不了复健的痛苦的,这辈子也就瘸了。”医生摇摇头,叹了一口气,“小伙子还这么年轻,你们做父母的可不能心软,复健再痛苦也要让他坚持下去。”
“好。谢谢医生。”周绮寒背过身去擦了一把泪,然后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。
手术过程漫长而煎熬,两个半小时后,李鹤然终于被推出手术室。麻醉的作用还没过去,李鹤然仍旧睡着。
四个人围绕着李鹤然的病床坐着。
窗外夜幕已深。病房内点滴在昏黄的灯光下无声坠落。
“孩子,你先回家吧,太晚了不安全。”周绮寒对池峋劝道。
“是啊,明天学校还有课呢。”杨期尘也加入劝说行列,“这有我们看着,放心吧。”
“我再陪陪他